阿磐心神一晃,难怪,在赵叙身上总有很多中山君的影子。
也难怪那日夜半晋君问话,总是见赵叙流露出些许熟悉的神色。
“至于你,我与中山君几乎是同时知道的。我大约知道你们之间的一切,我听到中山君的时候,就会想,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早见过你的画像了。我和中山君共用一个身份,从前也共用一张脸,他心心念念的人,我也惦记着想去看一看。你那日为我净面,我突然就明白了。”
赵叙一顿,阿磐便引他说了下去,“明白什么。”
赵叙笑道,眸中意味深长,“明白了中山君为何因你误国。”
阿磐打断他,“赵叙!”
可赵叙的话并没有停,他继续说了下去,“因此,今日要见夫人的,不是我。”
第354章 萧延年,你还活着
阿磐心头一震,还不必赵叙说要见她的人到底是谁,隐隐约约的,就已经明白了。
还有谁能驱使赵叙,驱使南平,还要谁能有这样通天入地的本事,能安然地隐在晋阳这大殿之中呢?
这世间的人啊,除了萧延年,大抵再也没有旁人了。
怀王五年那个凛冬,她亲眼看见谢玄的长箭穿透了萧延年,把他半张身子射出来数个血窟窿,将他射下马,摔进了太行的山谷,也就摔进了冰封的山涧。
那个冬天太行的积雪盈得极厚,她在遥远的马车里也能看见那喷溅在皑雪里鲜红的颜色,必也能想象得到那摔倒在山涧雪地里的人,血是怎样淌了一地的。
何况,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死于箭下的人实在多如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