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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奴十年 探花大人 1125 字 2个月前

这数年来,她与云姜从灵寿一路奔逃,见过无数死于刀剑流矢的人。

锋利的箭镞会穿透他们的胸膛,勾住他们的心肺,荒郊野岭的止不住血,单是瘛疭就足以使千千万万的人丧生于战场了。

箭是这个时代战场上最要命的武器。

大殿深处的咳声渐近,近到再没办法隐藏,也就叫人再没有办法忽视了。

这相似得近乎一样的咳声,早在南国那总被淋得湿漉漉的柴屋时,不就已经听过了许多了吗?

眼前的人也不是旁人,眼前的就是赵叙,她早该想到,怀王五年还在长平,那人连谢玄封侯赐地都不要,又怎会伏在地上向谁叩头求饶。

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并不怎么响,可每一步都踩在了她的心头,一颗心就随着那不轻不重的脚步声颤着,跳着,叫嚣着,也鼓动着。

心里笃定了,却还是恍恍然怔着,喃喃问了一句,“谁?”

是谁,赵叙没有答。

那赵国的王已退后一步,躬身拱袖朝她弯腰深施了一礼,这便退到了后头,退到了暗处,退到了不为人知的地方。

这宗庙的后殿深处许久都无人居住,虽有人洒扫干净,却并不曾点燃烛台,因此暗处到底有什么,是人,是鬼,还是神,便也就不知道了。

是,今日宗庙人多,混进人来实在不是难事,何况人都在庙堂前殿,兵力也大多都集中在那里,谁会留意这里还有人混了进来。

咳声渐近,于这暗处之中有一人缓缓现身。

一个苍白清瘦的人。

他立在那里,苍白,苍白的似乎已久不见光。

病弱,病弱得不堪一击,看起来已经有些活不起了。

阿磐想起来怀王三年那个冬天,她于魏境边关的雪里初见萧延年,那时候的萧延年看起来年轻儒雅,在风雪里咳,那时候的萧延年比如今也好不了几分。

这些年他一直在争,争得皮开肉绽,争得头破血流,争出一身的伤病,匡复中山几乎把他消耗了个干净。

即便已经这番模样了,然那病骨支离的人还是冲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