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从前的谢玄,可他与从前却已大不一样。
从前他岂肯低头将就,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从前的他不会为谁停战,也不会为谁千里奔走,更不会为了谁而愁白了头。
从前岂见他为谁枯等,一等就是这么久呢。
她怎会不懂凤玄。
她等着他,那人却迟迟不肯。
她便告诉那人,攀住那人的脊背,紧紧地抱住那人,“凤玄我我什么都给你”
然那人兀自低叹,怜惜地爱抚她,“可我不敢碰你”
阿磐便问,“为什么?”
那人声腔中夹着沉沉的叹,“你的身子,经不起,再等等”
阿磐呢喃细语,“凤玄,我愿意啊!”
那人的心砰砰地跳,似鼙鼓动地,他把脸埋进她的胸口,压抑着自己,“再等一等,再等一等,等你等你再好些”
他压抑了三百日,定然压抑得很苦吧。
阿磐推开那人,她才有几分力气啊,她的力气在那人面前一向微不足道,然她一推,就把那人推倒了。
能推倒他,是他心甘情愿的缘故。
不然,怎么殷灵运白日都做到了那般地步,却连谢玄的身都近不了呢,被他的剑鞘与履底有力地隔开,隔得远远的。
咫尺之间,却似隔出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阿磐是第一次把那人推倒,也是第一次把那人压至身下。
为那人宽袍解带,去做他求而不能,然她却心甘情愿的事。
这三百日禁欲,于是夜在他幼时的宫殿破了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