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松开,眸光也不曾挪开。
垂眸望她的时候目光缱绻,似要拉出丝来,开口时也湿漉漉的,带着道不尽的情愫,“阿磐”
阿磐慢声细语的,但愿使他的心神松缓下来,再松缓几分,“我在呢。”
那人笑,依旧笑出来她喜欢的酒窝,那酒窝轻轻浅浅的,极少在外人面前流露,他温润的声腔亦一样极少对外人说起,他说,“你什么也不必做。”
还好,那人到底不曾因了白日殷灵运的话与她生出什么嫌隙来。
那就好啊。
可什么也不做,那怎么行呢,那与废人有什么两样呢?
要做个能配得起他的人,不该看着他一个人承担这复国的大任。
阿磐怜惜地望他,以额相抵,“不能为你分忧,我又心疼,又难过啊”
可那人神色真切,他说,“永远守在我能看见的地方,就够了。”
这是他平生所求,一个再简单不过,却最使他焦头烂额的一桩事了。
阿磐懂。
没有人比她更懂了,轻抚那刀削斧凿般的脸颊,温柔地哄他,“不在你身旁,又能去哪里呢?”
那人这才安心地点头,不知何故,却欲言又止,又轻叹了一口气。
还不及问一问,他又因了什么叹气呢,这时候,廊下又响起了蹦蹬蹦蹬的小跑声,把白玉砖踩得蹦蹬蹦蹬作响。
那是稚子在追赶,在清清脆脆地说话,“嘻嘻!找母亲!母亲!嘻嘻”
“抓小黄!小黄!抓小黄!”
前头一个蹦蹬蹦蹬的声响,后头也跟着一个蹦蹬蹦蹬的声响。
“嘻嘻哥哥哥哥!等!等!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