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不快,可在这青天白日之下依旧叫人头皮发麻,平白就生出一身的鸡皮疙瘩来。
小惠王兀然就转过了身来,转过身时笑眯眯地与晋君说话,“有仲父在,寡人自然是要先请仲父来坐啦!”
谢韶便问,“那敢问大王,为何疾奔上前?”
小惠王那宽大的袍袖一挥,就用那袍袖在主座上一扫,又一扫,扫来扫去,接连扫了好几下,笑嘻嘻道,“寡人为仲父清扫软榻,还要向你禀报?”
既要为仲父清扫软榻,不论真假,那也是有十分的孝心。
旁人都说不得什么。
小惠王扫完,便立在一旁伸手请晋君落座,“仲父是魏国的大功臣,此座自然是由功臣来坐!”
你瞧,说到底,还是君臣有别。
君是君,臣就是臣。
小惠王心里明白着呢。
难怪,早在怀王三年王父诈死那一回的平明,便在小惠王的脸上隐约可见君王之相了。
扮猪吃虎,小惠王必是个中的好手。
晋君一落座,众人这便也跟着入了席。
一切与军中无异。
谢玄端坐金鼓正中,小惠王与伏丞相皆坐于下手,百官暗暗窥视,那掌管宗庙礼仪的奉常就在一旁,然支支吾吾的不敢出声提醒一句。
不敢多嘴一句到底谁才该坐北朝南,是今日宴席真正的主人。
眼见着又有几十人各自端着酒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