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期先生赶忙道,“主君勿忧,属下拼尽全力,一定不要叫夫人有事。”
子期先生一向稳重靠得住,也什么都能想得周全,他说不会有事,那就不会有事。
先是几个稳婆在一旁端汤送水,不知谁又寻了饴糖来,好不容易喂她饮下了定心汤。
喂完了定心汤,便能放下一半的心,众人又小心扶她卧下。
屏退了闲杂人等,子期先生这便赶紧为她扎针。
也不知扎了多少针,可到底好多了,感觉提上了一口气来,气息也比适才稳了下来。
见得子期先生又把了脉,这才道,“主君宽心吧,夫人无事了。”
一旁的人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这漫漫的大长夜,愁思一宿,无人入眠。
天光还没有大亮,众人也是这时候才敢真正地欢呼庆贺。
你听啊,从内室到廊下,从廊下到庭院,再从庭院到厢房,到这上党郡宅子的大门,无一人不在奔走相告。
将军们也好,文官们也好,斥候也好,婢仆也好,稳婆也好,都在欢呼庆贺。
他们高呼着,此起彼伏的庆贺着,“贺喜主君!贺喜夫人!”
又有人想起了什么,赶紧命道,“还不赶快放起爆竹,点起烟花来!”
连忙又有人欢喜应了,“是!这就来!这就来!”
有人凑上去问,“主君新添了女公子,老先生高不高兴?”
只听见崔老先生轻哼了一声,却并没有答什么话。
不答也好,于崔老先生而言,不揶揄一句“生个小丫头有什么好高兴的”,就算是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