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听见院中一片躁动,听见霹雳吧啦的爆竹声次第响起,也听见璀璨的烟花在窗外爆裂,爆裂出夺目的颜色。
是了,烟花是一早就备好了的。
备了除夕的,备了正旦的,还备了足足的,都为谢挽的降生留着。
她甚至还听见崔老先生那苍老的声音,“少放些,要吵到公子们了。”
底下便有人笑着回话,“老先生宽心,公子们也都高兴着呢!”
阿磐往外望去,这上党郡的夜空多么美啊,烟花把夜空映得十分明亮,明亮得能看清楚远处的太行。
这时候的太行已经绿了山头,就要开出一片山桃花来了吧?
就连这一年的除夕,都没有过这么热闹呢。
她心里欢喜,看见赵媪抱着襁褓中哭泣的婴孩,正在盆中为孩子汤沐。
至此时,她还没有好好地看一眼那个坚强如磐石的小姑娘呢。
她极力撑着朝赵媪伸出手去,轻声叫道,“挽儿,还好吗?”
赵媪手头忙活着,闻言便扭过头来笑,“夫人不急,嬷嬷给女公子洗一洗,洗得干干净净的,洗干净了,再抱女公子去吃一口奶。”
也好,也好。
洗干净了,也吃得饱饱的,好给她的父亲看一看。
看看这个孩子是不是长成了从前梦里的模样。
看看是像她多一些,还是像她的父亲多一些。
但不管更像谁,都定是谢玄疼爱的小心肝儿。
汤沐完了,擦净了那小小的身子,稳婆帮着一同裹上了暖和的小襁褓,赵媪这便迈着轻快的步子疾步走了过来。
抱着谢挽到谢玄跟前,喜眉笑眼的,“王父,您看一眼女公子,长得多好啊,多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