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页

为奴十年 探花大人 1131 字 3个月前

做了母亲的人,只初初开个头,就不敢再想下去了。

因而越发地就要心疼起榻上的人来,他幼年便痛失双亲,又有谁来疼一疼他呢?

与他脸颊相抵,柔声哄他,“凤玄。”

凤玄是他的字,他的母亲必也曾一次次这样唤过他。

清醒时不怎么敢叫的字,在那人入睡时轻易地就出了口。

她说,“凤玄,我和挽儿,都在这里呢。”

你听,凤玄,多好听啊。

这是压在心里整整两年的字了啊。

她的声音极轻,然那人仍旧一下就醒了过来,醒来便兀自叹了一声,“阿磐,我总做不好的梦。”

阿磐心里酸酸的,一下下地安抚着他,“做了什么梦呢?”

那人眉头不得舒展,不知怎么,却不肯说了。

他不说,她也不强求,但知道那必是个不好的梦。

不知这样的梦,他又梦过有多少回呢?

但他的每一根华发,大抵也都是因此而长。

从前的隔阂,伤害,离弃就像这华发一样,早就深深地烙进了他的心里。

心头的怜惜一旦起了,就很难再抹了去了。

阿磐就像无数次哄阿砚一样,也像哄阿砚一样哄他,“是梦,梦都是假的,梦醒了,我们都好好的呢!”

哄他,也一样是在宽慰自己。

过去的都过去了,将来的路还长着呢。

那人靠着她,贪婪地偎在她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