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磐的心却凉了半截,她压着声,不想被旁人听见,“萧延年,你得寸进尺!”
那人笑了一声,他占了十足十的上风,终归是不急的,甚至拿着根拨火的树枝优哉游哉地起了身,起身就要走开。
袍子上沾着几片板栗叶子,他也不去管。
在人屋檐下,真是不得不低头。
阿磐连忙拉住他,“先生去哪儿?”
那人别过脸来,含笑讥讽了一句,“想诓我,你还嫩着呢!”
是啊,萧延年生在深宫之中,比她多吃了十多年的盐巴,她眼珠一转,那人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诓不了。
眼看着又要谈崩了。
赵媪抱着两个孩子,就在另一旁哄着,不敢往这边看。
那南国十月的事还没有说清楚,如今又该怎么办呢?
那十月不管清不清白,到底是无人瞧见,无人瞧见她也就能咬紧牙关,当作什么也不曾有过。
可如今,赵媪就在一旁啊。
隔着四五米远的距离,果真要亲上去,必得被赵媪看个清清楚楚的。
赵媪待她如亲生,可对谢玄也是一片冰心在玉壶,又怎会对谢玄撒谎呢?
萧延年要赵媪看,不就是要通过赵媪的嘴巴一五一十地把她所见所闻全都转告谢玄吗?
一颗心真是挣扎啊。
挣扎出了两个人。
一个说,阿磐,你亲了萧延年,就再不要指望谢玄会相信你,原谅你了。
另一个说,阿磐,是清白重要,还是孩子重要啊?你不想法子把孩子送回魏国,就要使他们沦为赵国的人质了。
质子在赵国,魏王父必败。
他若败了,那匡复晋国宗社的大业,又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