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磐蓦然想起来萧延年的一句话,他说云姜就像一条怎么都扭不断的蛇。
是啊,真像条蛇一样。
那人何时见过这阵仗,眉长鬓青的人,脸色阴沉,目光苍冷,“坐正了说话!”
云姜偏不。
她依仗着自己故去的父母,想要为自己谋一个“公正”。
她想要的这份“公正”里,不知道有没有她怀中的这个孩子。
至今,阿磐也没有听起过云姜唤起过那个孩子的名字。
那人捏住云姜的下颌,大抵将她捏痛了,她低呼了一声,“啊!”
只以为她吃了痛必要松开,哪知道她竟紧紧地捧住那人的手,竟还笑了起来,“大人!大人打我吧!打我吧!狠狠地打我吧!”
好似那人生了怒的拿捏,竟是对她的奖赏一般。
她甚至还抓住那人的手往自己脸颊上作力拍打,“大人啊大人大人打我吧!阿姜不怕大人打,阿姜不怕疼,阿姜就怕大人再不肯碰阿姜”
“若是那样,阿姜活着还有什么趣儿呢?不如带着孩子一起去黄泉见母亲了”
她又哭又打,状若癫狂,却又十分可怜,“只要大人肯碰阿姜,怎么打阿姜都行大人打,求你了!”
那人长眉紧锁,一双如点墨的凤目神色复杂,此刻愕然失语,一把抽回手去,扬手便将云姜推至一旁,“你到底要干什么!”
是啊,不止那人愕然,阿磐亦是一样的愕然。
姊妹那么多年,云姜何时做过这般姿态呢?
不曾伏低做小,低首下气,更不曾主动邀请旁人掌掴自己,似这般奴颜婢膝自甘下贱的操作,当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外头的将军们自觉地转身避开,不敢再看。
小黄呢,小黄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