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寿的口味,他已有许久都不曾吃过了吧。
他也许想起了他的故国,想起了他的千机门,想起了他未竟的大业,因而吃着饺子,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怎么都停不下来。
人在泪中哽咽不能言,他说,“阿磐,千机门,没有了。”
是,死的已经死去了,活着的也都落网了,这一回,是再也没有了。
阿磐取来帕子,去擦那人的眼泪,“不哭了,该放下了。”
那人捂住心口,难过得不能自抑,因而心碎神伤,怆然低叹,“岂能放下啊!”
是啊,在泥沼里挣扎了那么久,挣得头破血流的,一次次绝处逢生,又一次次水穷山尽。
等不来个柳暗花明,岂是说放下就能放得下的。
阿磐仰头望那人,与那心碎的人说起了谢玄曾对她说过的话,“人活着,总要往前看啊。”
看那人哭,她也不由地就湿了眼眶,低低叹了一声,“通权达变,不也是君王之道吗?先生,这是你教我的啊。”
第194章 你可爱过我啊?
兵无常形,穷则思变。
正是她从前在千机门时,萧延年亲自教导。
他教她礼乐诗书,也教她天下大势,匡时救国,也许媚术不如旁人,但在这一方面,她从来都是同门里最出色的。
因而萧延年曾说她,“天分极高,莫要辜负。”
木箸在那人手中顿着,那人闻言怔然,喃喃问她,“你叫我什么?”
阿磐轻言软语的,“叫你先生啊。”
她想不出来叫萧延年什么好。
不能叫大王,也不愿叫主人,兄长是不能叫的,便是贵女出身,但仍与怀王是君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