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差司马敦送给魏王父,一盘自己端着,去见中山君。
驿站那道门打开的时候,里头关押的人已憔悴得不成模样。
想做的谪仙到底堕进了凡尘,真叫人心酸啊。
每杀一个门人,捕一个侍者,便是射他一箭,刺他一刀。
隔着一道门,他耳清目明,眼睁睁地望着自己的门人前仆后继,到头来全都落入陷阱,一个也不曾剩下,千机门的主人又怎会不难过呢。
那人看起来心如死灰,怔怔望她逆着光走来。
好一会儿才分辨清楚,却只有一声长长的叹息。
阿磐在那人面前跪坐下来,热腾腾的饺子端放案上,温声与那人说话,“你饿不饿?”
那人在驿站并不算受苛待,一日三餐好吃好喝地往里送,他大抵是因了困心衡虑,因而听说,每日吃的极少。
饿与不饿的,那人并不说话。
想必谢玄来时,也不能撬开他的嘴巴。
木箸递给那人,阿磐轻言软语的,“我包了灵寿的饺子,才煮好的,你尝一尝。”
饺子常有,而灵寿的不常有。
他惦记了那么久的饺子,那么久的灵寿,总是该尝一尝的。
那人执起木箸,夹起饺子,一个吃下去,眼尾一红,眸中的泪吧嗒一下就垂了下来。
阿磐温柔问他,“好吃吗?”
那人怅然点头,好一会儿才叹道,“好吃啊。”
他在这一会儿的工夫,不知想的是什么。
她劝着那人,“你看起来清减了许多,趁热吃吧,多吃一些,不够,我再去做。”
那人怔怔地点头,听了她的话,依言吃起了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