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家都称她为“夫人”。
她想起来从南国一路北上,至韩赵两国,萧延年安插在这两国的暗桩也无不是恭恭敬敬地称她一声“夫人”。
外头的人自有外头的叫法,待回了大梁又该怎么论,那又是另外的问题了。
何况,东壁里还有一位云姑娘呢。
有一次,还听从大梁过来的人来禀,声音低低的,“云姑娘命属下求见主君,问主君何时回东壁。”
那人不答话,隔着木纱门,也看不见那人神色。
来人便又道,“小公子不见父亲,总是生病,云姑娘云姑娘说,主君再不回去,她就要抱着小公子来找主君了。”
阿磐心里一紧,你瞧,云姜果然有了孩子。
那到底是谁的孩子呢?
是谢玄的,还是萧延年的?
谢玄不说,她便不知道,没有合适的时机,自然也不好问。
但若是萧延年的孩子,总有法子把那毒蛇给钓出来。
那人怕她闷坏,闲暇时候,带她出门透气。
也是,透透气也是好的,免得成日待在内室,总要想起谢砚来。
乘着轻车,一顶斗笠戴着,围着轻薄的一圈白纱,隐隐约约的,倒能遮脸。
那人拉她下车,数十步远就有卖冰糖葫芦的。
然阿磐久不见外人,不敢轻易往人堆里凑。
她就抱着狗,似被钉进了车里,“大人去,奴在车里等。”
有司马敦在一旁,人群里也有乔装打扮的将军们暗中盯着,因而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