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到了谢玄身边,也才慢慢开悟。
谢玄不打,便是旁人打。魏国不打,便是这天下诸国之间无休止地打。
总得出来一个霸主,由这霸主定分止争,治乱兴亡。
使得干戈载戢,休牛放马,使得八纮同轨,本固邦宁,再也不必妻离子散,白骨累累了。
阿磐仔细听着,心里隐隐动着,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就在嘴边了。
那是她跟着谢玄看到的,体会到的,一一经历过的,她温柔笑着,眼里清光闪烁,“诸国成了一国,就再不必打了。”
那人颔首,“孤要一统这天下。”
不是合三晋,而是合天下。
那人收回目光,舒眉展眼地望她,“阿磐,你有这般见识。”
赵国四月的日光打进窗子,在那绝世的容光上又泛起了一层温柔的金粉。
世人眼里十恶不赦的奸臣,谁能想到他的志向竟在于此。
这世间儿郎,谁又比得了啊。
萧延年比不了,诸国君王亦比不了。
谢玄待她好。
他会命人停车,指着北地峭壁那一抹夭灼的山桃,“阿允,去折一枝。”
谢允击鞭锤镫,驱马前往。
在那重叠岚光里,吭哧吭哧爬上峭壁,折下盈盈一大捧,叩门送进了车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