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做的事只有一桩,唯有匡复中山的宗社。
阿磐眼里雾气翻涌,双眸恍惚,一双手在袍袖之中紧紧地攥着,指尖掐进了掌心也浑然不觉。
她轻声呢喃,“那那我呢?”
第149章 以你们母子为质
她不知道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里一个人带着个才满月的婴孩该怎么活下去。
这赵国极北之地全覆着雪,极厚的一层,不见一点儿青色。
田庄里虽储着秋天的粟米,萝卜和风干的猪腿,然吃完之后该吃什么,喝什么,该怎么躲避战祸,流寇和逃亡的平民。
不知道,全都不知道。
这极北之地,光是冻也要冻死了。
萧延年若在,至少她不必忧心孩子吃饱穿暖,也不必忧心生还是死的问题。
这奔波的一年,连石头也要磨平了棱角了。
那人启唇才要说话,可真怕那人说出什么凉薄的话来啊。
那人若要丢下她和孩子,她们母子可怎么熬到开春呢。
因而,她赶在那人开口前请求,“主人也带上我和阿砚吧。”
就像他曾在南国田庄大发善心,允准了她带走那条小狗一样,她盼着萧延年也一样能带她和萧砚走。
炉子里的松枝炭噼啪作响,一会儿就炸出来一串火星子,炸得人心头发慌。
眼巴巴地望着萧延年,不安地等着,等他给一个答案。
孩子还在襁褓中睡熟,吃饱喝足,睡得很香。小狗不知人事,兀自在那人脚边蹭着,嗅着,晃着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