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磐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怎会没有了?”
那人放下角觞,又是幽幽一叹,仿佛要把这辈子的气全都给叹完,“被那个人剿了。”
呀,竟还有这样的好事啊。
原来是因了千机门大本营被剿了,他也身受重伤,这才在死士的护送下来了这不见人烟的地方了吧。
这是逃亡了啊。
阿磐心头一跳,拢在袍袖中的手下意识地掐紧了,防止自己冒出一丁点儿不合时宜的神色来。
若果真没了,那距离出了这一望无际的田庄山野,便又近了几步,容易了几分。
因而稳了稳心绪,拂袖为那人斟了一盏,又追问道,“怎怎么会呢?”
那人笑叹了一声,“寡人引蛇出洞,调虎离山,那人倒上屋抽梯,反客为主了。那果然是个出色的人物啊。”
阿磐心想,那是自然的啦。
谢玄那样的人物,这世间也没有第二个啊。
便是心里这般想着,也仍旧作出了一副寻常的模样来,“那那就再没有人了吗?”
那人默了一会儿,默了这好一会儿才道,“说有也算有,说没有,也算没有了。”
说得不清不楚,模棱两可的。
阿磐猜想,大抵是仍有,只是不多了。
譬如那些暗桩啊,细作啊,犬牙交错的,到处都是,哪儿就能一下给消灭个干干净净的呢?
那人饮完了酒,阿磐便赶紧殷勤布菜,还想着再套些话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