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那人却不叹了,只道,“罢了罢了,寡人累了,决意休整一番了。”
阿磐便问,“主人要休整多久?”
那人不紧不慢的,“一月,两月,半年,也许数年。”
每蹦出俩字来,都要叫阿磐心中一凉。
妈呀。
假使果真如此,那她岂不是成日都要待在他眼皮子底下,那还跑啥。
你瞧,他还抓住她的手说,“总之寡人有你,急什么,不急。”
妈呀。
这还了得。
阿磐懵然点头,又问,“那那我们现在又在哪儿呢?”
那人欣赏着远处那湖光山色,慢悠悠道,“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废话。
自然与世隔绝,连个人影都少有。
还以为能套点儿话出来,结果最关键的事,他一句也不肯透露。
那人轻拍着她的手,一扫方才的阴霾,又笑,“我告诉你,这地方还是有点儿好的。听说开春会开满芸薹,漫山遍野一片明黄黄的,你不信,便等着看。”
哦,往院外瞧去。
这里的山绿得发翠,重叠岚光,满川芳草,十分秀丽。
从远处望去,连块白石都瞧不见,与北地山色大为不同。
阿磐自小住在中山,后来逃亡啊,打仗啊,去过魏国,又跟着谢玄去过邶地和赵国。
北地的山啊,虽大多巍峨挺拔,却少有这般青翠的,入眼突兀峥嵘,上下四处都裸着光秃秃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