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这他都知道。
他到底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王父身边仍有千机门的细作,仍有,除也除不干净。
那人嗤笑一声,对此点评了一句,“难听。”
阿磐只垂着头不说话,萧延年觉得难听,她却十分喜欢。
但她最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才不会傻到去与萧延年论什么长短。
只在心里反驳,大声地反驳,“好听着呢!”
那人又道,“你不如就叫‘萧磐’,随寡人姓。”
这话大约早就在他心里琢磨了许多回了,因而说起来的时候稀松平常,他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阿磐脑子空空的。
那人的手也就在她下颌随意摩挲,摩挲来摩挲去,阿磐直勾勾地望着他,不知道他到底要搞什么鬼把戏。
一次次地下死期,一次次地发通牒,一次次地命人带话,一次次地召她领罪,到头来竟连一句苛责也没有。
倒叫她没有机会与他好好地论一论“罪臣之女”这一桩了。
这哪儿是萧延年的作派。
便是上一回大帐刺杀,她挡了孟亚夫的刀,被黑衣侍者带回千机门后,不也被狠狠地教训,还要进棺思过吗?
这一回不但没有苛责,没有训斥,竟还要赐她中山王室的姓氏。
若不是存心奚弄她,便是被谢玄的一箭气昏了头。
她不说话,没有回应,那人便要追问,便要于指间作力,迫她好好地注视他的眼睛,也迫她好好地回他的话。
说是“迫”,却也没有下什么重手。
“如何?”
阿磐喃喃道,“主人是中山怀王,姓氏尊贵,阿磐是奴,不敢污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