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磐就那么被那毒蛇的目光控着,牵制着,敛气屏声,栖栖遑遑,不敢动弹。
这目光使她脑中一片空白,她想不出破局的法子。
忽而有什么滴到脸上来,她只当是下雨了,抬手一抹,黏糊滚热,殷红红的是血啊。
愕然抬头向上望去,见范存孝浑身中箭,七窍流血,正往坛上砸来。
阿磐骇得脸色煞白,险些倒在地上,顿然意识到是伏在暗处的魏人已然把范存孝射成了刺猬!
不,不是砸来!
范存孝仍然不曾停下!
那斜插了箭镞的手依然紧握剑柄,青筋暴突,双目赤红,兀自强撑着朝下俯冲刺来!
阿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凛冽的杀气使她发丝都扬了起来。
可魏王父一点儿忧色都无,他岿然不动,就那么稳稳地坐着。
她想,谢玄怎么就不怕呢?
他竟不怕死吗?
范存孝又怎么敢呢?
明知必死,他怎么就敢正大光明地刺杀谢玄啊!
忽而,忽而这坛上数十面金鼓霍然发出了刺啦啦的声响,这瞬间竟有十余人破鼓而出
持刀握盾,疾疾如虎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时就使得范存孝断刀折剑。
原来就在一旁,就在一旁的金鼓之中早已设下了埋伏!
那么多的大刀,总有四五把,七八把全都插进了范存孝的身子。
那身子原先就中满了羽箭,如今又被这七八把大刀刺满了身子,那一身衰绖被血染了个通透,竟寻不出一点儿原本素白的颜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