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既然来了便没有什么怕的。
安儿推胡国公府的小郎君是他嘴不修德,安儿都走了他还跟上去取笑,他掉进溪水里,是因着他自己不小心。
严惜绷着脸儿被人带进了厅堂。这里跟苏家住的小院都一样,厅堂里放着桌椅板凳,花几、香几。
花几上大肚长颈青花瓷瓶中插着两朵荷花,一支盛开的,一支半开的,花朵上还带着点点露珠。
香几上瑞兽香炉里飘出缕缕青烟,味道浓郁。
严惜来了京城之后才知道,京城的官宦人家都爱熏香,一年四季屋里燃着香片,浆洗过得衣裳也要熏了香之后才穿。
就是这屋里的香味太过浓郁,不由得严惜眉头轻轻拢起。
“夫人,陆家夫人来了。”
那女使很是自然地朝着里间门口走去,严惜断定她就是胡国公府的女使。
“冒昧请陆夫人过来,万望谅解。”
胡国公世子夫人穿戴朴素走了出来。头上挽了个简单的发髻,身上穿着素色的袄裙,外面套着一件月白的素纱长衫。
如此装扮倒似是平常人家的女子。
她嘴里说着谅解的话,严惜在她眼中并没有看到道歉的诚意。
她款款坐到上首,伸手请严惜就坐,“陆夫人请坐。”
严惜不语,舒展了眉头坐到旁边的官帽椅上。
胡国公府的女使很快送上茶盏,天青色的杯盏里盛着青绿的茶汤,严惜瞥了一眼并没有动。
上座的胡国公世子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今日请陆夫人过来,是想对你道声‘对不住’。虽是陆小郎君推了我儿,毕竟是我儿言语有错在先。”
严惜以为她请她过来是要讨个说法,开口便道歉,这还真令她吃惊。
她抬眸看向胡国公世子夫人,淡声道:“胡小公子既是知错了,夫人好好管教便是。”
严惜话音落,便看到国公府世子夫人的嘴角一抖。她装作没看到,收回视线低头捋了捋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