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沐浴过后,严惜擦着头发从屏风后面出来,她瞟了一眼坐在圆桌旁看书的陆大爷,说:“大爷,你说怎么有人的眼神阴恻恻的?”

陆屹川将手中的书往圆桌上一扔,站了起来,他拉着严惜坐去梳妆台前,接过她手中的棉巾子帮她擦头发。

“你今日不是去了端王府吃席?”

“是去了端王府……”

严惜将无端被王府女使弄脏衣裙,去换衣裙遇到个男子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最后还不忘再加一句,“那个人给人的感觉很阴森,像是躲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能窜出来咬人一口。”

说这话的时候,陆屹川能感觉严惜身体轻轻一颤。

他抬手抚上她的肩头,透过铜镜看她仍然心有余悸,心疼地轻抚她肩头。

所谓相由心生,听她这样说便知道她遇到的那位男子定然不是什么好人,有那样一双眼睛,手中应该有不少无辜的人命。

他们如今在京城,严惜以后也会跟各家的主母娘子打交道,以后难免遇到各色各样的人

这次处事谨慎,喊了春红一起。

温热的手掌在肩头摩挲,严惜透过铜镜望着站在她身后的陆大爷,突然之间感觉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她不像小时候一样无人可依,如今她有陆大爷……

看到陆屹川紧绷着的脸,她扬起嘴角轻轻笑了,“也没有什么,兴许那人就是在那里休息,毕竟那是王府给客人准备的休息处。”

陆屹川没有说什么,他垂眸仔细地帮着严惜擦头发。

严惜歪头仔细打量铜镜中的大爷,他高大俊朗,风度潇洒。安乐公主那样的人,见了大爷想要拥有也是有情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