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看得很是认真,其实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安儿马上五岁,也该慢慢让他识些字了。当初小四爷就是五岁开蒙的。

母子两个简单用了早膳,严惜牵着安儿的手说:“安儿之前背了许多诗,还没有写过字呢,娘教安儿写字吧?”

安儿见他娘拿着毛笔在书册上写得流畅,心里是羡慕的,严惜一说教他写字,他忙应:“好。”

外面热,放下窗户跟门口的遮阳帘子,屋里还算阴凉。

严惜教安儿写了个“永”字。

周夫子说,永字八法,写好了“永”字就打好了基础。这个字她在地上可没有少练,就是到底跟笔不能比。

初写控制不住笔力,安儿自然写得乱七八糟,一张纸不够他写两个的。

严惜不自觉眉头就蹙了起来,这太浪费纸张,不如给他做个沙盘先让他在上面写画。

严惜抬头往屋外看,只看到桂娘抄手站在门口。

家中各处没有管事,每日记账,或有事都报到海棠那里,这会儿,海棠带着春碧去家里各处巡视了。

严惜开口喊桂娘,“桂娘,春红在吗?”

桂娘往屋里走了一步,“春红带着麦芽在茶房煮茶呢,夫人有什么吩咐,吩咐奴婢吧。”

严惜怕伤着安儿的心,拉着桂娘往厅堂门口走了走,压着声音说:“安儿初学写字,太费纸张,我想着给他弄个沙盘。你看看哪里有细沙,用个浅木盘装些过来。”

“桂娘知道了,这就去找找。”

桂娘出了院门,严惜准备回里间,猛然听到桂娘说:“哎呦,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