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梦到姝羽跟着她学做针线,一会儿是小小的姝羽,一会儿又是小小的惜儿。
她还梦到那年上元节,她在家中绣着准备出嫁的嫁衣,期待着嫁人……
突然间天旋地转,她抱着三岁的惜儿跑了,在她即将出嫁的前一天。
有人追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严娘子猛然从梦中惊醒,她动了动胳膊,胳膊一点儿也动不了。
旁边沉睡的惜儿紧紧地抱着她的胳膊睡得正香,像她小时候一样。
严娘子吞了口口水润了润干涸的喉咙,她转头往窗外看去,透过薄薄的纱帐,看到外面仍然一片漆黑。
她转回视线闭上眼睛,陷入无尽的纠结。
自从那年惜儿烧得昏过去后,她就忘了她的爹娘,她喊她“阿娘”,乖巧又懂事。
小小的人儿很贴心。
她寻姝羽,总是先在一处地方赁个房子,然后去针线铺子里拿活做,然后就暗暗打听姝羽的消息。
她出去外面,小女娘就在家里给她做些简单的饭菜。早早地跟着她学针线,想要多挣几个铜板。
惜儿把她当作相依为命的娘,可她不是她娘啊。
她不知道怎么该开口告诉惜儿,她怕说了之后,惜儿怨恨她。
严娘子抬头摸了摸严惜的脸,转头闭上了眼睛。
一失足成千古恨,悔之莫及。
严娘子睡得不是很好,晨起眼底泛着青灰。
严惜见了心疼:“是不是惜儿睡觉不安稳扰到了阿娘?阿娘看起来像是没有怎么歇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