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惜说得好听,李嫂子不放心,她跑去当铺将李家阿叔喊了回来。

翌日,天还不亮,李嫂子跟李家阿叔一起将严惜送去了驿站。

李家阿叔在当铺见惯了装腔作势。他找了商队领头的,明里暗里一番吹嘘,另外又塞了二两银子给他,让他路上多照顾严惜。

李家阿叔名唤李彪,他的名字霸气,他对领队说:“以后在云山周边若是遇到麻烦,就找元瑞当的彪叔。”

不管领队信了没信,总之,走的时候,让严惜跟他坐到了同一辆车上。

这个商队有钱,赶的都是马车,领队的头儿叫“金路达”,严惜感觉这名字像是假的,不过还是客气的喊他“达叔”。

金路达向严惜打听李家阿叔的身份,严惜想了想说:“众人仰望。”

当铺柜台高,不看世间苦。可不就是,去的人都得仰望。

严惜说了这么一句,金路达再打听什么她便不开口了。一路上,金路达对严惜很是照顾。

商队的人,有半路离开的,也有半路加入的。

行了十来日,眼看就到江南地界,商队里加入一队贩茶的,听他们说要去武州离禾州很近。

金路达便偷偷跟严惜说:“我们过了江便要往西走,到时候我安排你跟着贩茶的他们再走一路。”

贩茶的那队人跟贩玉的不一样,严惜总觉着他们身上带着匪气。

严惜拒绝了金路达的好意:“一路上多谢达叔关照,过了江在下便自行离开。”

如此也行,本来他们谈的就是过了江之后自便。

过江之前,他们在驿站过夜,这天夜里严惜右眼跳得厉害,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