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次间里燃了炭盆,罗汉榻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羊毛毯子。
俊朗的陆大爷坐在罗汉榻上,悠然自得地品着手中的茶。
他该是进来了好一会儿,脚上的靴子已经脱下,一双修长的腿有些局促地盘在一起。
他面朝着门口而坐,目光与刚进来的严惜交汇,不过是一瞬间,他清冷的眸子突然变得柔和,似春日的暖阳刺透冬日的阴霾。
严惜心口一紧,故作淡定地笑了笑,坐去了陆大爷对面。
她跟大爷两个人要在这屋里一起守岁,严惜嘴角含笑,捏起一颗红枣子送进了嘴里。
小娘子嘴唇红润,珠白的贝齿一闪就将红枣含进了嘴里。陆屹川呼吸一滞,嘴里吃着茶,还觉着喉干舌燥。
他悄悄移开视线,看到放在一旁的银匣子,他伸手将银匣子拿了起来,打开放到严惜跟前,柔声道:“惜儿,这是给你的压祟钱。”
啊?!她也有压祟钱啊。
严惜盯着银匣子里白花花的小葫芦,喜得心里冒泡。
往年岁节老太太发压祟钱,院里的丫头一人两个银葫芦。今岁,她在松柏院,大爷也是让她帮着给院里的每人发了两个。
她想着陆家的规矩应该都是一样的,便笑着拿了两个银葫芦到手里,对着陆屹川甜甜一笑:“愿大爷顺遂康泰。”
陆屹川望着笑得一脸满足的小娘子,伸开腿儿,挪着坐去了矮几的后面。
严惜拿出腰间藏着的荷包,将银葫芦收进去。她再一抬头,陆大爷就坐到了她的旁边。
她弯起眉眼对着陆大爷甜甜一笑。
陆屹川伸手将银匣子合了起来,他拿起来往严惜怀里塞,笑着说:“都是给你的。”
一窝端?这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