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屹川脚步一顿,转头盯着那食盒,问:“她几时来的?”
留青老实答:“惜儿来时,大爷跟贾二爷正在谈事,她将食盒交给小的就回去了。”
小丫头还知道往外书房给他送羹汤,陆屹川嘴唇动了动,默默伸手。
留青双手将食盒奉上。
陆屹川拎着食盒回到书房,放到靠窗的几案上,郑重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个带盖的青花圆瓷碗。
雪耳红枣莲子羹,洁白的雪耳,米白的莲子,鲜红的红枣,看着就很好喝。
大奶奶送来的羹汤大部分进了留青的肚子,惜儿不过送了个莲子羹,大爷便欢喜地提进屋自己吃了。
留青彻底死了心。
严惜给陆大爷送了一次羹汤,陆大爷心中欢喜难掩,回到松柏院便盯着严惜一直瞧。
他记得当初在梧桐院里见到她时,她总是穿着下人统一的衣裳。来到松柏院后,除了最开始那几日,穿的衣裳料子一般,后面穿的都是新做的素绫衣裳。
这些应该是祖母或者母亲安排的吧?
就是她头上太过素净。她梳着家中未嫁丫头常梳的双垂髻。发髻上面插一对儿桃红绢花,下面的发辫儿用红绳绑着。
若不是人长得娇俏,这发髻一点儿都衬不上这身衣裳。
严惜被陆大爷看得发毛,小心翼翼地问:“大爷,要沐浴吗?”
陆大爷不答反问:“我记得你之前头上戴过一只金色梅花簪,怎不见你再戴?”
那梅花簪她不过在及笄那日戴过一次,他怎得就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