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天来这院里伺候,陆大爷不回来,严惜也不敢回去。
她就坐在茶房门口等着,天黑了也没舍得点上茶房的蜡烛。她坐在小墩儿上,许是太过安静的原因,瞌睡的脑袋一点一点的。
严惜坐在门口睡着了,睡得不是那么真切。她隐隐听到门口秋生喊“大爷”的声音,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朦胧中,看到一高一矮两个人往这边走,她忙站起来回茶房将蜡烛点上,匆忙出来,迎着人喊了声:“大爷。”
陆屹川今儿去赴了惠丰楼许东家的宴,回来有些晚,他没想到这丫头还在这里等着。
他心中好似不快,冷冷地说了声:“以后,到时辰就下值,不用在这里等着。”
“奴婢记下了。”严惜乖巧应声。
陆屹川大步往正房走,东次间的里间有张架子床,他平常就住在那里。
留青小跑着先进厅堂将蜡烛点上,陆屹川随后就进了厅堂。
刚才,严惜虽然离陆屹川有些距离,还是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她眉头不由得微微隆起,吃了酒之后喝些醒酒汤才好受。
白日她才打扫过茶房,茶房里没有醒酒汤不说,也没有牛乳,没有蜂蜜,连个鸡子都没有,她想给他弄些喝的散散酒气也不能。
匆忙间,只得倒了一盏茶端进厅堂。
严惜端着茶进去的时候,留青已经不在了,只陆大爷一个人坐在那里。
严惜刚将茶碗放到他跟前,他就端了起来。好在天气热,她端来的是凉茶。
离大爷近了,酒气更浓。
严惜拿着托盘退出去,再进来,手里端着个洗脸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