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她一心想着她娘,没有看到一旁的胡同里走出来的人。严惜直直地撞了上去,真坚硬啊,她虽然鼻子被撞得生疼,还是下意识收拢双臂抱住了那人稳住自己。

温热中带着皂荚的清香,脸庞下是柔滑的布料,主子们才能穿得起的布料。

啊?

严惜慌忙松开手退到一旁,蹲身垂首,“奴婢该死,请主子责罚。”

留青没有及时护住自家主子,马后炮似的跑上来呵斥:“你哪个院里的丫头?深更半夜的到处瞎跑什么?”

不知道撞到了哪个主子,严惜正在惊吓中,突然听出了留青的声音,她心中猛地一紧。

刚才,她是撞到大爷了吗?

吴妈妈说的那件事情,大爷知道吗?如此想着严惜紧张得更是不敢发出声音,她小心翼翼抬起眼皮子偷看。

然而,偏偏这处没有灯笼,留青伺候在大爷身边,走夜路也不提盏灯笼。

空中的月亮只有镰刀般大小,光线微弱得看不真切。

就在这时,陆大爷开口了,他声音带着成年男性的低沉:“是惜儿吗?”

陆大爷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严惜一跳,她顿了顿,结结巴巴地说:“回……回大爷,是……是惜儿。”

“怎么下值这么晚?天儿不早了,赶紧回去吧。”陆大爷的声音平淡无奇,说完往旁边挪了挪。

这样的情况,该严惜给陆大爷让路才是,这会儿她局促又不安,便没有注意那么多,她蹲身道谢:“谢大爷。”

话音落,人也快步跑了出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