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子见她羞得低头喝汤,便没有说什么,临走前还是匆匆叮嘱了一句:“这段时日最好别碰凉水。”
灶房里能打热水回来,这个倒是没事。
严惜休息两日回去上值,海棠也让她尽量歇着。在大家的关怀下,那几日过去了。
岁节很快到来,这个岁节,发生了一件事。多年之后严惜想起来,觉着她跟大爷的纠葛多少跟这件事有莫大的关系。
岁节期间,来陆家贺岁拜年的人很多,陆家以前村里的亲戚也会来。乡下的亲戚难得过来,陆家总会摆几桌丰盛的席面。
初四这日陆家庄来人了。来的人里面有个鸡皮鹤发的老妇人,手中牵着个两岁的孩童。
这么多人里,严惜一眼就看到了她,只因她看起来好像很大年纪了,走路还虎虎生风的。
老太太热情地将那老妇人请上座,口中喊着:“八婶子。”
原来老太太还要喊她婶子,那真是年岁够大的了。
大太太也是一口一个“八阿婆”,看起来陆家的人是极尊重这个老妇人的。
厅堂不大,陆家庄来的人多,一些年纪大的,亲近的都在厅堂里,其他的便都招呼去了西厢房。
严惜跟着海棠在厅堂里伺候,因着八婶子身边带个孩童,海棠让严惜给他端了一碗温牛乳。
严惜将牛乳送到他跟前的时候,坐着的八婶子理所当然地吩咐严惜,“他还小,你喂给他吃吧。”
严惜闻言一怔,除了家中的小爷,她倒是没有伺候过别人家的孩子。
看在老太太的面上,严惜微微笑着,搬了个小杌凳让那孩子坐,自己蹲在他跟前,一调羹一调羹的仔细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