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站多久,知道你忙,没有太早过来。”严惜说着跟着李嫂子进了屋。
李嫂子点上桐油灯。
严惜将手里的一个小包袱放到了桌子上,李嫂子没有留意,她从怀里掏出帕子包着的一块卤羊肉,笑着说:“惜儿,今儿你有口福了,今天灶房卤了一锅羊肉,严管事给我们一人分了一小块。”
李嫂子将羊肉放到桌上,才看到桌子边儿上放着的小包袱。
李嫂子坐下说:“你怎么拿个包袱来?”
她招呼严惜也坐下,随手将卤肉撕成两大块,一块递给严惜,说:“还热乎的,就这样吃吧。”
严惜接过羊肉,说:“过节了,老太太赏了我六尺花布,厚绸子的。我用不着,想着让你拿回去给家里的小娘子们做件过节的夹袄。”
李嫂子听严惜说是绸子,忙放下羊肉擦了擦手,她拿过包袱打开,看到里面是一块妃色带桃花纹的布料。
这布料好看又鲜亮,李嫂子心中欢喜,眼睛都亮了起来。
尽管如此,她也没有拿手去碰那块料子,怕手上的油污脏了布料,她轻轻盖上包袱皮,说:“老太太赏你的,你就拿去给自己做件衣裳,过节的时候穿,多喜庆。”
严惜听了,微微一笑:“嫂子,你说什么傻话呢,这么鲜亮的红色,做出来衣裳我也没法穿呀,哪有丫头比主子穿得还显眼的道理。再说了,陆家给丫头们发的衣裳也不少,一年四季不缺衣裳,你看这冬天的衣裳又厚实又暖和。现在我在老太太院里当值,也没有人敢拿旧衣裳换走我的新衣裳。”
说着说着,严惜调皮了起来。
“这布料真不适合我做衣裳,给嫂子的,嫂子就收下吧。嫂子帮了我那么多,我都没有好好谢过你。”
要什么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