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师傅瞄了她一眼,开始跟李嫂子话家常。

“周进士也是穷苦出身,他们家原先是佃农,因着供他读书,他家穷得叮当响。老太爷还在的时候,在县学里资助了一些贫苦的学子,其中就有周进士。资助了那么些人,就周进士年纪轻轻中了进士,也是个有出息的。”

李嫂子听着,频频点头。

穷人家读书太不容易,他们家有两个人出来挣钱,才只能勉强供起一个读书人。

阿木如今还在开蒙,他什么时候能考上秀才进县学啊。不知道陆家如今还资不资助学子了?

温师傅好像想起什么来,“说起来,咱们大爷当初跟周进士还是同窗呢。大爷读书也好,年纪轻轻就考中了秀才,若是他继续读书,兴许也能中个进士。”

下人不能妄自议论主子,李嫂子也不接话,只一个劲儿地点头。

严惜在认真地绣帕子,太久没做针线了,她手拿针线跟绣绷子心中一股热流涌出。

因着冬天手上的冻疮还没有好,这一做起针线活来,手上冻伤的地方泛着扎心的痒。

那痒是痒到了骨子里的痒,痒得严惜快拿不住针了。

她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只敢拿指腹蹭一蹭,不敢抓挠,明儿还要干活洗菜呢,她怕抓破了皮。

温师傅跟李嫂子说着话,眼神也时不时地飘过去看一眼,小丫头紧蹙着眉头专心刺绣,实在忍不住时拿指腹轻轻蹭一下冻伤的手指。

严惜忍着手痒,绣好了一片花瓣。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温师傅跟李嫂子已经没有说话了。严惜刚绣好一片花瓣,温师傅温声道:“绣好了一片?拿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