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灶房里的人都下值了,只留下严惜,春花还有两个粗使婆子。她们要守着灶房烧水,等哪个院里要水了,就烧了送过去。
李嫂子看不过去常娘子跟赵娘子如此欺凌她一个小孩子,趁着粗使的不在灶房,她准备给严惜说道说道。
李嫂子递了个鸡腿给严惜,“吃吧,我收拾食盒的时候,偷偷藏下来的。”
严惜接过来,笑着从鸡腿上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她嘴里嚼着鸡肉,将剩下的往李嫂子跟前送,“李嫂子,你也吃。”
“我不吃,你吃吧。你看看你瘦的,皮包骨头。多吃些荤腥才能长胖长白。”李嫂子盯着严惜说得一脸认真。
严惜望着她笑了笑,哪有荤腥可以吃,好饭菜主人都赏给身边得脸的丫头婆子了,退回到灶房的一点儿荤腥也轮不到她一个烧火的丫头吃。
就是李嫂子,因着跟严管事她们三个不合群,能吃到荤腥的机会也不多。
严惜细嚼慢咽地吃了一根鸡腿儿,嘴里手里都香得不行。
李嫂子伸手抚了抚她枯草似的头发,语重心长道:“惜儿,你还小,不能一直在这灶房里烧火。主子极少会过来灶房,这边几乎是没有人管的,在这里做事没出息。你一个烧火的本身没有多少月钱,她们还使唤你做这做那,你看看你的手,冻得这都烂了。
你若是不上进,烧十年火,你也只是个烧火丫头。存不住铜板不说,烧火丫头没地位,只能任他们欺凌。
你现在还小,你得想办法离开灶房,去主子们的院子里做活,哪怕是洒扫总有被主子看到的一天。
陆家哪处都比在灶房烧火好,要我说最好的还是针线房。
那些进了针线房的丫头,他们能跟着绣娘学针线手艺,手艺学成了月钱就跟着涨,得主子看重的还能调到身边儿去,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赏赐也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