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三两下剥开,里面是大小不一的两只烧鸡腿,金灿灿冒着油光。
“这个是我给你拿的,这个是李嫂子给你拿的。”
春花说着咽了咽口水,“一桌子坐了八个人,烧鸡一上来,我就将两个鸡腿拧下来,咱俩一人一个。”
她说完很是自豪的一笑,“回来之前,李嫂子也给我一个鸡腿,让拿给你吃。都给你,你吃吧。”
她娘都不要她了,难为无亲无故的她们还想着她。
严惜一天没有吃东西,肚子早就饿过头。如今,鸡腿在眼前,她肚子竟然咕咕地叫了起来。
“多谢你们。”严惜道了一声谢,拿起一只鸡腿塞进了嘴里。
刚刚收住的眼泪,在尝到香味的那一瞬间又流了出来,好似很久没有吃过肉了一样,眼泪流到鸡腿上,带着一股涩涩的咸味。
春花来灶房做事,她娘教她少说话,她也不问严惜缘由,只默默地坐在一旁帮她烧火。
严惜萎靡了几日,之后就又打起了精神。她像是春天里复苏的杂草,努力地往上生长着。
她能背好多句《千字文》,因着都是在门口偷学到的,连贯不起来。
即便是如此,她也没有放弃,每日送饭过来的时候,都站在门口偷学。
冬月中旬之后,天一日冷过一日。
府里发冬季的衣裳,严惜也领到了一件新袄子,窄袖半长的夹棉袄子,穿上暖和的很。
她不过才刚穿一日,就被赵娘子拿了件旧袄子给她换走了。
那日她穿着新袄子帮着洗莲藕,赵娘子手里拿着一件半旧的袄子,笑着喊她:“惜儿,你过来一下。这里有件袄子,你试试能不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