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一个泥坑,湿冷的泥水三两下就将脚上的布鞋浸湿,打湿她光裸的脚,凉意透过皮肉往骨头里钻。

严惜顾不了那么多,她必须早早地给她娘将药买回来煎上,让她娘把药喝到嘴里才能安心。

因人牙子说,今日午时过后便过来带着她去陆家。

严惜跟城中陆家签了十年的用工契,她娘说,女娘嫁妆丰厚才能寻个好夫家,她没有能力给她攒嫁妆银子,只能让她自己攒了。

让她去陆家做工攒些钱两,十年之后她二十岁,出了府便能找个好人家嫁了。

若是她嫁了人,便不用再跟着她娘东奔西跑了吧?

严惜自记事起便跟着她娘到处跑,她们在同一个地方没有住超过三年的。

因而,她身边没有亲朋,只有她娘。

她们两人靠她娘的针线手艺过日子,日子虽然过得紧巴,可是也勉强能度日。

一个月前她们来到云山县,她娘去城里找针线活的时候,碰巧遇到城中大商贾的陆家要买女使。

签死契活契都可以,她娘便问她要不要去陆家做工,签十年的活契,陆家给二两银子,进府后每月还有九十文的月钱。

严惜一直跟着她娘学针线,现在她绣出的帕子拿出去也能卖个八文十文。

她们两个人挣钱好过她娘一个人,日子慢慢好起来,她想跟在她娘身边。

可九十文的月钱很吸引人,且人牙子说,以后时间久了,主家还会给涨月钱,因而她便同意过去陆家做十年工。

待十年之后,她从陆家出来便找个夫婿嫁了,带着她娘过安稳的日子。

第2章 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