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芦另外盛了碟腌透的脆青梅,拿了两个煮好的咸鸭蛋,才挎着篮子出了门。
汤在碗里容易洒,陆芦盛在了一个瓦罐里,用布绳系了个活结,兜着罐底提在手上。
路上走过昨日那块水田,那个哥儿和中年汉子今日也在田里割稻子,一前一后弯着腰。
毕竟是哥儿,力气比汉子小些,干活自然也要慢些。
几个妇人送飯路过,又在那儿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余光时不时往那二人偷瞄一眼。
那中年汉子拿着镰刀直起身,粗着嗓子,对着那嚼舌根的人道:“我家哥儿如何关你们什么事,有本事当着我的面儿说,在背后嚼什么蛆。”
清瘦的哥儿上前两步,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角,小声喊着:“爹亲,别搭理他们。”
“他们说娶就娶,说休就休,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面对自家哥儿,中年汉子立时放柔了语气:“咱们不受那气,这就去找他们和离,你日后便留在家里,爹亲养你。”
那哥儿眨了下微润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片晌后点了点头。
被说了一顿,知道中年汉子不好惹,那几个嚼舌根的妇人很快便散了。
陆芦也收回了视线,挎着篮子继续往前走。
那哥儿有爹亲护着,哪怕同夫家和离了,也能回自家住,可他不能,他的阿爹和爹亲都不在了。
今日江家去了另一块水田收稻子,没和他们在一处,走到树荫下,陆芦和昨日一样把篮子里的菜碗端出来放在石头上。
沈应耙平稻谷,从晒坝上走过来,擦着汗水拿了一个碟子里的脆青梅。
见陆芦似是有些走神,沈应嚼着梅子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