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芦嗯了声,切完菌片,将装着油鸡枞的小罐子凑到他面前,“我还熬了罐油鸡枞,你闻闻看,香不香?”
沈应就着他的手凑过去,闻了下点头:“香。”
他说着帮忙盛着煮好的滑肉汤,边盛边道:“我今日进城碰上了梁安,他去城里买东西,说等收完了稻子,想盖间新房,叫我到时候有空去帮忙。”
陆芦哦了声,他大概能猜到,梁安进城是为了买聘禮去江家提亲,盖新房也是为了娶江槐做夫郎。
沈应盛完滑肉汤,并没有端去桌上,而是接着说道:“他还说了你和槐哥儿去乡集卖槐花粉的事,说你们遇上了一个讹钱的汉子,还和你们动了手。”
说到这里,沈应頓了下,看着陆芦道:“你没跟我说。”
他只跟沈应提过卖槐花粉,而和江槐在乡集碰上的事,确实没有跟沈应说。
陆芦抿了下唇道:“我怕你会担心。”
“你不说我才会更担心。”沈应直视着他的眼睛,温声道:“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告诉我。”
知道沈应是担心自己,陆芦也看着他点了下头:“嗯,我知道了。”
鸡枞菌煮的肉汤汤鲜味美,鲜得人掉眉毛,挂糊的滑肉又滑又嫩,油煎过的牛肝菌吸足了油脂的香味,炒上辣椒,吃起来更是鲜辣爽口。
两人吃完收拾好,屋外的天色早已黑透。
远处的蛙声,近处的虫鸣,在田野草丛间此起彼伏,反而衬得夜里格外安静。
陆芦正铺着擦拭过的凉席,沈应忽在这时从身后靠了过来,今晚沐浴时陆芦用了香澡豆,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见他靠近,陆芦微偏了下头道:“怎么了?”
沈应嗅着他身上的香味道:“要不要试试新买的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