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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应去完江家,还去找了趟村里的扎纸匠,另买了些香燭纸錢,前日他说好了,要带陆芦去看看他阿娘。

待陆芦吃好蛋羹,沈应让他躺床上继续歇着,将碗拿进灶屋,提着篮子里林春兰送的板油去熬猪油。

午后又下起了小雨,两人都待在家里,沈应在陶罐里放了几粒花椒,把熬好的猪油舀进去,放在一边由它慢慢凝固。

熬完的猪油渣焦香酥脆,沈应盛了小碗,撒了点细盐拌匀,给堂屋门口的陆芦端过去。

陆芦闲不住,早在沈熬猪油时,便从床上起来了,正坐在屋檐下给做好的鞋子收着边。

见他手上没空,沈应拿了块猪油渣送到他嘴边,陆芦偏过头,就着他的手吃进嘴里。

沈应一边喂他一边吃,两人不一会儿便分着吃完了小碗猪油渣。

等到次日天放晴了,沈应才带着陆芦一起去给他的阿娘祭扫。

他阿娘就埋在屋后的山上,和草屋离得虽然不遠,但也要走上一段曲折小路。

上山的途中,沈应也跟陆芦讲了一些过去的事。

他阿娘本是青湾村的,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后来他的外祖父相中了念过书的沈文禄,他阿娘便和林春兰一起嫁来了水塘村。

他阿娘嫁到了沈家,林春兰嫁到了江家,两家本就离得近,因着她们的关系更是常有来往。

他剛出生不久,他的外祖父便因病离世了,第二年,他的外祖母也紧随其后而去。

双親接连病逝,许是深受打击,加之伤心过度,没过两年他的阿娘也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