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着聊着,目光缓缓移到冯香莲的身上,那穿靛色衣裳的妇人看着她开口道:“沈家婶子,你也不劝劝,好歹他是你们沈家的夫郎。”
冯香莲听了这话,甩了下手里的帕子道:“哎哟,我可劝不了,我是后娘,话说多了招人嫌,再说了,这已经分了家,就是两家人了。”
“这有什么招人嫌的。”那妇人又道:“就算分了家,那他也姓沈,你既是沈应他娘,便总归是一家人,总不可能一辈子不来往。”
“对啊,都是一家人,总会来往的。”剥蚕豆的婶子说着,有意无意道:“说起来,那天我还看见你家穗姐儿提着什么东西去了山脚的草屋。”
说完,她又假装一脸困惑,看热闹似的补了句,“也不知道她是去做什么,说不定便是去找芦哥儿的。”
“谁知道做什么。”冯香莲对沈穗的事不感兴趣,也不想再同她们多聊,起身说道:“我得回去做饭了,等会儿我家丰儿就要回来了。”
说到沈丰,冯香莲总忍不住显摆几句,“上回丰儿念书念的好,书院的夫子还夸他,说他今年一定能考上秀才。”
她说着提起肉:“不说了,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哎,沈家婶子等一下,”见她起身要走,穿靛色衣裳的妇人跟着站起来,抿唇笑了下道:“等沈丰回来了,能不能让我家栓子跟着认几个字?栓子昨个儿还在家里念着他沈丰哥哥呢。”
冯香莲捏着手里的帕子,闻言掸了下衣角,摆摆手道:“下回再说吧,丰儿正忙呢,马上就快县试了,夜里还要忙着温书。”
说完,迈开脚去,头也不回便走了。
待冯香莲走后,穿靛色衣裳的妇人却是瞬间变了脸色,轻哼了声道:“什么温书,也就她信,上个月插秧的时候留在书院没回来,这地里的活儿刚忙完倒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