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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香莲轻轻扶了下发间的银簪子,不紧不慢道:“这不是我家丰儿的书院放旬假了吗,上个月旬假他留在书院温书没回来,这次回来正好买两块肉给他补补。”

“原来是沈丰要回来了。”坐在她对面穿靛色衣裳的妇人接过话,吹捧道:“沈家婶子可真是好福气,有穗姐儿这么手脚勤快的姑娘,又有丰小子这么会念书的儿子。”

冯香莲被夸得抬了抬下巴,不自觉挺直后背,眉梢间带着几分得意。

正说着,江槐这时赶着骡子车从村口路过,树底下闲聊的几人立时止住了话,朝骡车上的二人看了过去。

刚才剥蚕豆的婶子笑着打了声招呼:“槐哥儿赶集回来了?”

江槐只哎了声,没往下聊,骡子车上的陆芦则是一语未发,刚进村子他便一眼看见了坐在树下的冯香莲,上回沈应跟他说过,叫他不用搭理她。

待到骡子车逐渐远去后,树底下的几人才又接着交头接耳起来。

“骡车上那个就是沈应娶的芦哥儿吧?”剥蚕豆的婶子压低声音道:“听说他这几日都在乡集卖野菜,赚了不少钱呢。”

她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往冯香莲瞥了一眼,啧啧道:“这都成人家夫郎了,还成日在外头抛头露脸的。”

“谁说不是呢。”穿靛色衣裳的妇人跟着道:“他去卖野菜便罢了,江家的那个还没婚配呢,也跟着一起胡闹。”

冯香莲在旁边跟听热闹似的,巴不得她们多说一些,上回她在水塘边,可是被人看了许久的笑话,害她回去后气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