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陆芦这才放下心来,却只收了十个铜子儿,将余下的都给了江槐,“这些是你卖来的,你拿着。”
江槐不仅没收,还直接塞回了他的手里,“虽是我卖的,可木耳却是我俩一起摘的,嫂夫郎若是不要,下次我可就不陪你来了。”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陆芦听了,只得将铜子儿又收了回去。
卖完野菜,看时辰已经不早,江槐解了辔绳,和陆芦赶着骡子车回水塘村。
回去的路上,陆芦数了数串在草绳上的铜子儿,卖掉的野菜拢共赚了三十六文,加上后面卖掉的地皮菜和春木耳,便一共九十五文。
这还是陆芦头一次见到这多钱。
眼下正是初春,山里的野菜正鲜嫩,等到了夏天,野菜变老后便卖不了了。
他把铜子儿揣好,忽然想到什么,问前边赶车的江槐:“青荷嫂子以前教人做过针线吗?”
“没教过旁人,只教过我。”江槐说着回头看了眼,只一眼便猜出他的心思,弯了下唇道:“嫂夫郎想跟嫂子学针线?给沈应哥做东西?”
陆芦红着耳朵嗯了声。
自从成亲以后,沈应又是给他买胭脂又是给他买布料,他也想为沈应做点什么,想来想去,只想到了给他做鞋,可他又不会针线活。
江槐拉着辔绳道:“当然可以,等回去了我就跟嫂子说。”
陆芦微抿着唇应了声好。
与此同时,远处的深山里,沈应正拉紧弓弦对着林中一头正在吃草的公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