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仰起脖颈的刹那间,如划过天际的一线朝霞云彩,艳丽多姿。
涂天林一直在温声哄人,轻抚他脊背。
“好了,不哭,不哭了。”
哽咽声渐歇时,已是夜半三更。
外边院子灯火早已熄了,宾客早就散尽。
北屋门“吱呀”一声打开。
纤细的身影缩在高大身形的阴影中,似是睡了过去。
少年眼尾仍舊通红,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在洞房之前,他早已在灶屋烧了水,如今水还有余温,只需再添柴烧起火加热便可。
水温渐升时,他将少年放入水桶,自己也顺势沉入水里,开始擦洗身子。
桃圆不知自己浑身何时干爽换上了干净衣裳,也不知何时回到了床上。
只知迷迷糊糊中,一直有人亲吻自己的唇角。
天光露出鱼肚白时,桃圆醒过来了一次。
睜眼对上男人深沉目光的瞬间,他困倦启唇:“涂大哥……”
“昨夜不是还唤我相公?”涂天林又一次亲了亲他唇角。
桃圆脸一烫,一层薄红迅速蔓延至耳根。
昨夜情动时,男人非要他一声一声唤他相公,而且只许他叫这个,就连“涂大哥”和“夫君”都不行。
桃圆一度觉得快把男人的脊背抓花了。
不过他眼下倦怠得眼皮子都睁不开,似是想说什么,唇微启,但尚未发出声音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便睡到日上三竿。
桃圆揉着眼睛睁眼时,只觉得旁边有风声,转头一瞧,是涂天林在旁举着蒲扇给他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