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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天林这会儿端着一个钵进来了,走过来一手按在他肩头,温声开口:“圆圆,躺下来。”

桃圆依言躺好,抬头嗅了嗅他手里的钵,“涂大哥,这是什么呀,你早晨出去过啦?”

那只钵里,已然是搗好的奴会,其间冒着绿色的汁液,黏糊糊的,嗅着是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

涂天林道:“嗯,去后山摘的奴会,敷在你脸上有缓解消除晒伤之效。”

桃圆聞言,精神为之一振:“终于能涂药啦!”

他乖乖躺好,涂天林便揭开他脖颈间的布巾,从他的脸部开始,沿着那些晒红的部位慢慢涂上绿色的汁液。

桃圆只觉得冰冰凉凉的黏液糊在晒红的皮肤间,顿时觉得舒服极了。

涂完药汁,桃圆这才注意到涂天林眼下隐约泛着一块乌青,不由一愣,“涂大哥,你是不是一夜没睡?”

劉嬸子一大早就搬了筐花生到村里大槐树,一头扎进了闲聊的人堆里。

“你们可知道哇,昨日桃哥儿央求涂猎户教他洗衣裳,没想到他没学会,反倒是怂恿涂猎户玩儿起水来了。”

谢春花搓着手里的麻绳,接过话头:“我瞧着桃哥儿倒是个勤快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将来他总能学会的嘛。”

劉嬸子哼声:“勤快嘛倒是不假,就是太笨喽,洗个衣裳还要丈夫教,教还教不会,光顾着玩儿了,你说他还能会什么哦。”

说着,劉嬸子忽然心生了一个主意,“你们说,桃哥儿这样什么都不会的,该不会連房事那些也一丁点儿都不清楚吧?”

四周正聊得热闹的动静立即打住了,纷纷转头望着劉嬸子。

王氏:“刘婶子这是做甚,幹嘛好好的忽然说起这个?”

刘婶子却来劲了,手里的花生殼捏得嘎嘎作响,“哎,你们别说,咱们要不就叫上村里的姑娘哥儿,尤其是已经成了亲的,都去教一些桃哥儿实用的,保管他成亲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