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大夫骤然睁大眼睛。
“以后圆圆就交给我照顾,你放心吧。”
“你、你是说真的……”
涂天林神情凝重:“不能再真了。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认你做爹没什么不好。”
说着,他郑重而响亮地磕了三个头,叫道:“爹。”
胡老大夫睁大的眼睛慢慢流出泪水,忽然开始笑了起来。
笑得很开心。
“好,好!我有儿子给我送终了!”
“圆圆……也有人照顾了,我、我放心了,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圆圆和你都在我跟前,哈哈哈,我这辈子圆满喽——”
胡老大夫越说咳得越厉害,笑得越发开心,胸口起伏也越来越剧烈——
那双布满的手还在颤抖地抚摸桃圆的脑袋,蓦地,毫无预兆地从空中坠落,压在了桃圆的脑袋上。
不动了。
“喵!”
“爹!”
……
当日,胡老大夫便被涂天林敛了尸骨,买了一口体面的棺木放在院中,篱笆院墙和各个屋子都挂起了白布。
胡老大夫因为平日救治过村里不少人,因此大半个村子的村民都来祭奠老头子,院子里满满当当挤得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