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巷子头上,他们已经走到了巷尾,逛起来慢,其实小跑着用不上一时半刻便能到了,可这天变得实在是快,他们才跑到一半,天上就全黑了,风刮得人睁不开眼,几颗豆子大的雨点夹杂着雪花被风刮到脸上,很快一起化了,凉得让人一激灵。
有人喊:“下大了!”
简如只觉得雨夹雪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他额发很快湿了黏在脸上。
他连忙停下来,二公子正好也停了下来,两人竟然几乎是同时往下脱身上的外袍。
简如勉强睁着眼,一把按住二公子的手,喊道:“你不能生病。”
二公子脱外跑的手停了下来,简如把自己脱下来的棉袍子抖开,罩在他头上,正想继续跑,二公子一把揽住他肩膀,让他背后靠在自己前胸,一起躲在那外袍下,两人这才继续往巷子口那跑去。
等上了车安定下来,简如发现,尽管有袍子遮着,可二公子身上还是被浇得有些湿了,出门时天气暖,就没备取暖的东西,现在车厢里湿冷湿冷的。
简如从怀里拿了帕子出来,弯着腰急急地去擦二公子脸上的雨水,二公子也用衣袖去抹简如湿了的头发。
等擦得差不多了,两人互相看着。
简如被冻得脸上发白,眼睛里有些无措,他身上只穿着层薄棉衣,身形单薄,发丝乱乱的黏在脸颊周围,睫毛还沾着雨水,加上那半张脸的疤痕,看着可怜极了。
二公子的状态也没多好。
他低头解开自己棉袍衣襟,将单薄的小夫郎抱在自己怀里,再把衣襟陇上,把那件用来挡雨的棉袍裹在最外头。
简如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颈窝里,就好像回到了两人在山洞里抱在一起互相取暖的那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