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如一愣,金婆婆倒豆子般数落道:“那天回来的马车上,二公子照顾你喝水,你喝起来没够,把人二公子的手指都给咬破了。”
闻言,简如窘迫得不得了,有心再回去给人道歉,可这么来来回回的,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金婆婆又故意亏他,在那一连啧啧地说他牙口太好云云,简如再也受不住,什么也没说,便一溜烟离开了院子。
金婆婆在他身后,看着他忘了刻意控制而微露跛态的脚,又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等简如出了院子,她便拿着药膏进了门。
二公子正在里屋,刚脱了外袍,洗了手。
他右手的食指包了纱布,此时正在拆那布条。
金婆婆在旁边接拆下来的布条,再将药罐子的盖子打开,拿了干净的勺子挖出来一点,让二公子用另一手手指蘸了,在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上细细地涂。
金婆婆在旁边看着,等他弄好,便又拿了新的布条过来,帮对方绑好。
等弄完了,二公子道了谢,便去窗边坐下,拿了案几上的书看,但好半天也没翻上一页。
在旁边收拾东西的金婆婆注意到了,知道他没看进去,便闲聊道:“简如这孩子看着机灵,脾气也厉害的样子,但心眼儿其实太过实在,他不说跛脚的事,也就瞒过去了,等他嫁过来进了门,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办法退亲了,还偏偏要跟你说个清楚,真是个傻孩子。”
二公子笑了笑,说:“他是想提前把自己的短处都跟我说清楚了,我自己决定全都接受的,这样以后,我便再没借口去嫌他了。”
金婆婆一怔,反应过来后笑道:“亏我还为他担忧,看来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