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是为了救她?
萧言澈真地说过吗?怎么她都不记得?
怎么,怎么会……
呼出的白雾一次次遮住她的视线,看不清,听不清。
萧渺感觉自己被抽干耗尽,只剩一套皮囊,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活吧,早就死在了那场大病后。
还不如在病中了断。
难道还要谢谢萧言澈舍命相救,谢谢他这些年处心积虑的安排,让她看起来跟个疯子一样。她需要萧言澈?她离不开萧言澈?她何时这样说过,何时这样想过,放不下的从来不是她。
恨来恨去,恨了数十年,到头来只是场虚幻,竹篮打水一场空。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恨,恨不得。放,放不下。
萧渺将手举到面前,阳光穿过指缝,耀的她睁不开眼。恨意并未消散,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却不知道该恨些什么。
究竟该怎么做?该做些什么?
她缓缓闭上眼睛,只感觉这一身皮囊越发轻快。是啊,她究竟该做些什么呢。
——
任卷舒几人一进村落,人们就像是炸开锅的蚂蚁,纷纷围了上来,不仅仅为了询问西山骨,更想确定几人平安无事。
人们看到常成,不禁询问,“这位姑娘先前没见过,身上有伤,还绑住双手,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