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为对妖没什么偏见,似乎可以做众生平等,事实却并非如此。就像人要分什么三六九等,妖魔鬼怪早就被放在不同的框子里,自以为跳出了世俗规则,殊不知早已被编排其中。
一路走到现在,他才真从长留山走下来,从那俯看众生的山尖一步步走下来。远远看着一群人,他游离人群外,或木讷,或迟钝,看着人生百态,跟着四五好友,一步步走到人群中来。
他站在人群中,渐渐抛开所有,只是‘同其尘’时,或彷徨,或无措,好在总有一根若有若无的线,牵引着他,一松一紧……
“同其尘。”
他心里一颤,眼前的画面不再模糊,看清远处跟着载歌载舞的朋友,低头看清了靠在肩膀上的人,看清了那根若有若无的线。
“同其尘。”任卷舒微微睁开眼,又唤了他一声。
“嗯。”同其尘垂眸看着她,轻声道:“我在。”
“您帮我观察一下,萧言澈有没有什么异常。”任卷舒稍稍侧过身,想要靠近他耳朵说话,喝了酒的身子软成一团,实在不愿多动,这句话便落在他脖颈处。
“好。”同其尘似投降般,这声‘好’说得酥软。
任卷舒却没就此放过他,温热的气息依旧落在脖颈,发丝也轻触上来,只听她轻声道:“我再他身上放了符纸,若碎玉在他手上,应会受其干扰,你也观察一下,仔细看看。”
同其尘点点头,轻声应下。
欢声笑语下,萧言澈的一举一动,包括每个反应,都再正常不过,没有半点异常。
任卷舒手指轻捻,将符纸消散掉。也许符咒不管用,萧言澈这人看着一副八面玲珑的样子,提防着点,总归没有坏处。
人没看透,倒是被灵久笑得不行,人们拉着手上举时,正好将她整个拎起来。她像是在人群中画波浪线,起起伏伏,呲个大牙,被拎起时,两腿还要在空中舞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