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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入口,只觉头脑一懵,笑声变成了耳鸣声,脑海里猛地翻出那个神情,那个她没看懂的神情。

心里的膨胀缓缓下落,耳边重新出现人们的嬉笑声,任卷舒瞧着酒杯,还是一片欢声笑语,但心里的东西变了。

空唠唠的,好像、好像这场欢闹不属于她。

她再次偏头看向銮乌,好像懂了他当时的神情,那些外界的吵闹和喧嚣终将散去,身外事物不属于他。

任卷舒收回视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她好像又没懂。

杨老爷起身去小解,回来时被一黑影拖住,刚想出声便被人捂住嘴。

“杨老爷,是我。”

“归系道长?”

第90章

酒过三巡,戏幕终落,高低起伏、抑扬顿挫的音调就此止住,台上人抖抖衣袖,对着台下躬身一礼。

众人拍手叫好,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拿出些银钱递给侍从,示意他们送到戏台上。

人们大多喝得面红耳赤,三五句闲话扯着,醉意上头,已经渐渐忘了为何办的酒席。

“前半场,一个接一个地溜须拍马,吵得头疼,后半场可算消停了。”銮乌撂筷,啜了口热茶,又评判道,“这饭菜,还算可口,不白来。”

任卷舒手撑下颌,转头瞧他,“你还在这评判上了?说不定,这就是你最后一顿饭了。”

銮乌笑笑,“怎么?将死者之人,连饭菜都不配品鉴?就算是最后一顿饭,那又如何。以什么心情吃,先吃哪个,后吃哪个,好吃与否,都是我说了算。就算是最后一顿饭,它也只是顿饭。”

任卷舒听不惯,想要怼他,一口气堵到嘴边,却发现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