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飕飕的。”燕辞归独语,抱着胳膊搓了搓,转过身换了个方向,眼前那白骨灯看的心里更凉。他坐起身,翻找出一块破布将它盖住,又摸了摸心脏,这才舒服不少。
实在没有睡意,燕辞归张望着走出山洞,心里泛起嘀咕,为何不将他们安置在茅草屋内?
直愣愣的往前走了几步,便看到乌桕树下坐着一人,手里捻着白棋,思索了半天也没见他落子。
石桌旁围着四个石凳,燕辞归没有过多思考,鬼使神差地走了上去。若不仔细看,很难在夜里分辨出朱又玄那抹黑色身影。
自弈?上次见自己与自己下棋的还是雪芽,燕辞归转念一想,好像又明白了什么,两人放在一起,方能对弈。
卷儿姐和雪芽并无动作,但愿朱又玄与安德城没有干系,不然可就太难办了。
燕辞归瞥嘴思忖片刻,单看他的模样,不像是喜好下棋之人,倒像随时随地能开山劈石一般。若是他一掌下去,估计这石桌直接劈成两半。
一子落,朱又玄伸出手臂,趁持子间隙,余光向后瞄了一眼,随后两指夹棋子,如无其事的看向棋盘。
杵着有一会儿了,也不知道想干什么,他心里冷哼一声,都是群唯利是图的人罢了,这长留山说到头来,也是一样的货色。
指尖传出轻微的响声,朱又玄稍稍松了些力气,黑棋子上裂开条缝隙。
“好雅致,朱兄这么晚了,还在精进棋艺?”燕辞归乐呵呵地走上前,一屁股坐在他的对面。
朱又玄没抬眼,也没搭话,将那颗裂开的棋子落下。
燕辞归轻咳两声,对他的反应到是见怪不怪,毕竟他跟卷儿姐说话时,都拉着张脸,还指望现在能笑脸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