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又玄“嗯”了声,知道她说的山罔,便没再回头看。等了半天,任卷舒也没有下文,倒是新奇,他又吃了点东西,没再搭话。
这个山洞,虽然看着有些潦草,该有的东西反倒一样不少,就是有些东西做的吓人罢了。
任卷舒抬手,烛焰左右晃动两下,便熄灭了。睁着眼也是一片漆黑,躺了半天实在睡不着,蛄蛹到雪芽身边,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她身上。
雪芽伸手在她后背拍了拍,轻声道:“睡不着?”
“嗯。”听着雪芽平稳的心跳声,任卷舒慢慢闭上眼。朱又玄知道所有的事情,他出现在这,碎玉也在这。
他是在这等着她的。
“阿姐,我可能护不住老朱了。”她声音很小,尽量平稳着语气,又将人抱得更紧。
在她后背轻拍的手顿了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安德城跟朱又玄脱不了干系,害了人,燕辞归和同其尘不可能放任他继续留在世间。非要护住他,便破了规矩,人们对妖的意见原本就大。
小卷儿献尾除邪物,言一师姐以命相抵,才让他们知道妖也有善恶之分,捉妖的道士自此后,只捉恶妖。
眼泪顺着眼角留下,雪芽嘴唇翁动,半晌才道:“做错了,便是错了,护不住,我们好好送他一程。”
任卷舒埋在她怀里,泪水一点点浸湿着衣服,默了良久,才颤颤的“嗯”了一声。
这黑夜太过漫长了。